在此之前,2022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盘活存量资产扩大有效投资的意见》(国办发〔2022〕19号),提出有效盘活存量资产、形成存量资产和新增投资良性循环的总体要求,明确引导基础设施存量资产多、建设任务重、债务率较高的国有企业,把盘活存量资产作为国有资产保值增值、防范债务风险、筹集建设资金、优化资产结构的重要手段。
从“集中处置”到“常态运营”,存量资产盘活正在各地加速落地。在地方层面,重庆等地相继出台存量资产盘活行动方案,聚焦低效无效资产、经营类资产、金融类资产和资源类资产等领域,推动资产盘活向精细化、常态化运营转变。公开报道显示,地方实践中已出现公租房商业资产证券化、闲置商办资产改造为保障性租赁住房等创新探索,相关案例入选国务院国资委盘活存量资产扩大有效投资优秀实践。
但盘活工作越往纵深推进,越考验基础管理功底。有几个现实问题无法回避:资产底数是否真正摸清,经营数据是否真实可信,监管链条能不能实现穿透管理。这正是数字化工具介入存量资产盘活的核心切入点。
盘活落地面临三大现实堵点
把宏观政策落到企业层面,往往会遇到三方面现实障碍。
第一个堵点是家底不清。城投、国企平台持有的资产类型繁杂,涵盖住宅、商铺、写字楼、厂房、保障房、土地等多种形态,部分由集团统一管理,部分分散在子公司甚至乡镇(街道)层面,缺乏统一登记口径,容易出现账实不符、产权不清的情况。底数不清,低效资产与闲置资产就难以被准确识别,盘活也就无从下手。
第二个堵点是运营效率不足。招租靠张贴公告、合同靠线下签订、缴费靠上门催收,业务流程环环相扣却彼此割裂,不仅周期长、成本高,优质资产也可能因为信息不透明而长期“沉睡”,难以对接真正有需求的承租方。
第三个堵点是效益与合规管控压力。租金是否应收尽收、合同是否按约履行、资产处置是否留痕可查,一旦依赖人工台账与事后汇总,不仅经营效益难以实时掌握,面对“三重一大”决策留痕、违规经营投资责任追究等不断细化的要求,也难以满足全程可追溯的监管需要。

盘活的前提,就是家底清、数据真、过程透明。要把这些基础工作做实,资产管理工具的数字化升级是绕不开的一步。
地方实践:县域国企的数字化探索样本
从各地公开实践看,国企资产数字化平台定位正在发生变化,不再只是单纯记账工具,而是延伸覆盖资产盘查、运营管理、便民服务全链条的管理底座。
在广东惠州,博罗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正在资产运营板块推进数字化、精细化管理,搭建的资产运营管理平台已投入运行。公开资料显示,博罗县建工集团成立于2021年,是博罗县县属国有独资企业,业务涵盖城市建设、市政设施管理、非居住房地产租赁等领域。据其集团官网介绍,资产运营板块围绕集团存量资产保值增值,开展商业物业、酒店、产业园区等资产运营管理,推进资产数字化、精细化运营。
这套资产运营管理平台由重庆辰领科技有限公司研发的辰领资管系统提供技术支撑,打通管理后台与移动端小程序双端能力,支撑线上招租、自助缴费、智能签约、欠费催缴、资产报修、资产处置、资产地图可视化管控等。管理人员不再依赖线下纸质台账,能够实时掌握资产分布、租赁状态、经营数据;承租方也可以通过手机端自助缴费、报修,大幅降低双方运营成本。

不过,平台能否真正发挥价值,核心并不在于软件本身,而取决于前期资产数据治理质量。资产管理数字化不等于简单上线一套系统,前提是完成资产清查、统一资产编码与统计口径。如果基础数据没有梳理到位,即便系统上线,依然会出现数据矛盾的问题。也正因如此,越来越多地方国企平台,开始同步推进数据治理与系统建设。
行业观察:存量资产盘活,比拼的是数据治理能力
从博罗建工这类实践可以看出,存量资产盘活已经逐步从行政推动的一次性集中处置,转向依托数据底座开展常态化运营。
一方面,统一数据标准、打通资产、合同、资金各环节的信息,让低效资产可识别、可计量、可跟踪,盘活决策才有真实依据;另一方面,通过可视化、多端协同等方式,把资产经营中的薄弱环节提前暴露,让管理动作从事后处置前移到过程管控。面向国资场景的数字化工具,也在向数据治理前置、风险预警、信创适配等方向持续演进。
对地方国资国企来说,盘活存量资产不只是一项硬性改革任务,更是内部治理能力的迭代升级。只有把资产底数摸准、把运营全流程管住,数字化能力才能真正转化为存量资产盘活的实际成效。